的死对头露出这般神情,嘴角也是悄然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陛下真是会戏弄人。
其实紫宸殿内能够入内近身伺候的人屈指可数,喜禄如今又彻底被陛下收服,这殿内睡不睡人,哪里会有人轻易知道。
且之前陛下也不是没干过这等偷溜出宫的事,可都是让离镜司的人伪装成陛下的模样在这里躺着,哪里会用这么直接好笑的方式?
看来陛下这些时日心情的确不怎么好。
这是戏弄喜禄呢。
成阳伯府内。
明月高悬,整座府邸的人也都已经陷入了沉睡,除了巡逻的侍从偶尔在外院走过,整座府邸内各处的灯火都已经尽数落下。
离澜刚打了个盹儿,一抬眼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时,差点以为自己值夜值得眼神不好了。
“陛……”
裴玠未曾说话,倒是一旁的离渊立刻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制止了离澜继续说下去。
虽然话未曾说出口,可离澜的眼神已经表达了她的震惊和疑惑。
陛下怎么会来这里?
不是,陛下怎么又半夜来了?
陛下的伤还没好全吧?
怎么天天宫外跑得这么勤?
离澜站在那儿,一时心头思绪有些复杂。
未曾直接推门进去,裴玠在崔令窈的门外站了片刻,方才开口道。
“她今夜就直接安寝了?”
“……是。”
裴玠这话让离澜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今已经是子时了,难道县主不该安寝吗?
陛下怎么气势汹汹的模样?
好似上门讨说法一般。
将这等有些大逆不道的想法从脑海中抛出,离澜生怕是崔令窈真的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裴玠,忙为其找补道。
“县主今日有些身子不适,所以夜里便早早歇下了。”
“身子不适?为何会身子不适?可请了太医来看?为何不早些来禀明朕?”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离澜心下也有些发怵。
哪有身子不适,县主今日晚膳还难得多喝了半碗汤,白天里更是忙着安排白蔻那边的事,过得充实得很,且一日里根本未曾提及陛下您半句。
可这些实话,离澜哪里敢说。
“只是胃口有些不好,县主这些时日里总是如此,她说陛下您日理万机,不让用这些事去打扰您。且陛下您的伤如今还未完全痊愈,县主也不愿频繁劳动武太医前来,免得延误了武太医侍奉陛下您的脉案。”
一旁的离渊敏锐察觉到,离澜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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