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崔翾在看到这个动作后,收回了视线,不再言语。
大夫来得很快。
因着中毒不好挪动,崔令仪便被抬进了老夫人院落里空着的一间厢房。
隔着床帐和手帕,这位已然白发苍苍的大夫为其搭了脉。
“崔小姐中的乃是砒霜之毒,且剂量颇深,如今只能先开服催吐的汤药赶紧熬煮好喂其服下,看其能否吐出一些来。而后再开一些解毒的方子,看能不能让人醒过来。若是人连续三日都醒不过来,那怕是就不好了。好在刚刚崔小姐服下了一些固元保心的药,暂缓了毒性的发作,不然此时情况怕是更糟。”
大夫也是面露难色。
这种程度的砒霜毒,他们外头坐诊的大夫很难接触到。
寻常这种事,剂量到位了,那是官府的仵作去。
剂量不到位,一般自己吐上几次就没事了,都到不了叫他们出诊的程度。
这位崔小姐身上的剂量很巧妙,正处在一个让她死与不死的边缘。
他着实有些为难。
以他的医术,也不过五五成开的把握。
所以,大夫也是直言不讳了。
“其实以伯爷您的能力,完全可以请更好的大夫来给小姐瞧一瞧。在下长于妇科千金,对解毒一法实在算不上精通,或许其他大夫有更好的办法。”
他虽常来往伯爵府给府上的人诊脉,可多数是女子月事不调,或是一些春日敏症、体虚调养之类的脉象。
这崔小姐是伯爵府的千金,按理说成阳伯去宫里请个太医应当也不是难事啊。
何苦为难他一个药房的坐诊大夫呢?
崔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多谢大夫今日前来诊脉,还请下去开药吧。”
是崔翾。
刚刚他不知何故出了厢房,只是如今屋内乱成一团,倒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的行动。
裴玠自然是注意到了。
只是,他和崔翾如今达成了一桩交易,他便是发现了也不会多说什么。
崔翾的身后,跟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刚刚离开成阳伯府没多久的许太医。
崔翾又派人将其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