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因为张氏先被拿住了无可辩驳的错处,所以祖母的处置才能如此雷厉风行。
但如今,崔令仪的面容被毁,且是在祖母掌家之时,她显然“理亏”。
而且,自己和崔令仪现下针锋相对,已然撕破了脸。
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所以,她选择装病躲懒,想将手上的管家权交出去。
这里到底是成阳伯府,三叔母管家名不正言不顺,而后院中更没有其他合适的人。
而且,马上便是春闱放榜的日子,若是崔翾高中,接下来还要操持宴席和同各家的人情往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极为耗费心神之事,必须有个能当家做主的人。
解了张氏的禁足,让她重掌侯府,这似乎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而因着她的头风,自己这个孝顺孙女儿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难不成,还能让祖母撑着“病体”操持府中诸事吗?
“成阳伯老夫人年轻时便是个颇具手腕的厉害人物。不然,崔家这一脉也不会三子都出自老夫人膝下。如今,她让张氏出来,自然是有的是办法。”
离渊见崔令窈面不改色喝完了那碗苦涩的汤药,忙捧起一旁的银盘,让崔令窈吃一颗蜜饯甜甜嘴。
中毒一事虽然是当初武夷真说的无伤大雅的小谎,但经过前段时间别苑那场大病,崔令窈的身子的确尚未恢复。
面上看不出什么大事,可武夷真也说了,隐患堆积久了,不定哪日便会闹出个大的来。
如今,崔令窈每日都要喝上三副养身的汤药,如此要大半年,才能彻底无虞。
“是啊,祖母在后宅这么多年,自然是最有手腕的。”
可惜,自己不打算如她的愿。
“夏姨娘那儿如何了?”
崔令窈感受着嘴中这股子苦甜交错的感觉,神色更加幽深起来。
她口中的夏姨娘,是夏青。
那个为崔珺生下了崔令淼,最后却在张氏的磋磨下不得不苟延残喘活着的可怜女人。
“前夜崔三小姐去见过她后,她似乎有所意动。只是县主,奴婢不明白,夏姨娘被张氏磋磨成那般样子都未曾有过反抗的心思,您真的觉着,她会帮您吗?”
夏氏这些年来在成阳伯府过得可谓是连个体面点儿的下人都不如。
虽然生育了子嗣,但张氏痛恨她的“背叛”,每月月例都会扣下不发,府上送去的吃食也只是吃不死人而已。
什么清汤寡水的素菜、干硬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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