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如此胡闹,随意下地走动?!”
太后又惊又怒,猛地从凤椅上站起。
“快!快将王爷小心抬到那边的贵妃榻上!轻些!再轻些!”
宫人们屏息凝神,动作轻缓得如同挪动易碎的琉璃,终于将裴琰安置在铺着柔软狐裘的贵妃榻上。
他靠稳后,并未立即开口,只是抬起那双深邃的眼,递了一个眼神给侍立一旁的云裳。
云裳抬眸,飞快地望了一眼太后紧绷的侧脸,随即心领神会,无声地挥了挥手,领着殿内所有侍立的宫人鱼贯退出。
沉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这偌大的空间彻底留给了这对天家母子。
“母后,您此刻急召皇兄,打算同他说些什么?是商议如何弹压流言?还是谋划如何揪出那幕后的真凶?”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住太后。
见太后下意识地颔首,裴琰却是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这个微小的动作似乎牵动了伤口,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晏之——”
太后刚欲开口,声音里带着母亲对病弱儿子本能的疼惜和一丝被质疑的不悦。
然而,裴琰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她脸上的血色刹那褪尽。
“母后,您有没有想过,那流言,有可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