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能,怎会容一丝一毫的风声走漏?更遑论如今这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的滔天巨浪!
那么,是谁?目的何在?
太后蹙紧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她逐一推敲可能的受益者,可思来想去,一个令她自己都悚然一惊的结论浮现出来。
从表面看,若裴玠因此事倒台,她这位垂帘听政、手握重权的太后,竟成了得利最大之人!
这念头如同一盆冰水,浇得她心头一片寒凉。
纵使她问心无愧,可这局面实在太过微妙,太过巧合!连她自己看来,都无法洗脱这层嫌疑。
这分析非但未能解惑,反而让她心绪更加纷乱如麻。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深切的危机感攫住了她,心口的憋闷愈发难受。
不行,不能再坐等流言扩散了。
她是想扳倒裴玠,可不能做了别人的筏子,让别人摘了桃子去。
要知道,晏之受伤后,他那些兄弟们,可是有不少开始蠢蠢欲动的。
说不准,便是其中哪个人动的手。
呵——
是觉得晏之受了伤,他们便多了希望了是吗?
痴心妄想!
“云裳,你去宣、不,去请皇帝来见哀家。”
太后先将收拾先帝那些不安分子嗣的冰冷念头强行压下去。
如今当务之急,是先试探下裴玠。
某种意义上,在这突如其来的滔天巨浪面前,她和裴玠竟成了被绑在同一条船上的人!
裴玠血脉存疑,难道她这个名正言顺的“生母”就能逃脱悠悠众口,安然无恙?
若流言被有心人坐实,裴玠的皇位固然不保,她这个太后的宝座,怕也顷刻间便会倾覆。
就算自己是先帝所有皇子的嫡母,无论皇位上坐的是谁,自己都是无可动摇的太后。
可有实权和没实权,相差实在太大。
无论如何,自己当年做出那个惊天动地的决定之时,裴玠,都只能是,也必须是她亲生的孩子了!
“是,奴婢这就……”
“不必去了!”
一道声音打断了云裳的话。
太后诧异循声望去。
“晏之?”
殿门外的,赫然便是重伤未愈的裴琰。
他手臂上厚厚的绷带尚可支撑,可下体那处几乎致命的创伤,绝非短短半月便能痊愈。
此刻,他只能由四名健壮内侍小心翼翼地用一架紫檀木步舆抬着,那步舆铺着厚厚的锦褥,却依旧无法完全消弭移动带来的细微震动。
“你的伤还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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