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就是传话,话带到了,他的差事就算办妥。
杨老三是个奇人。
当年姐姐受委屈,他能带着人把姐夫乔明泽堵在家里胖揍一顿,也能单枪匹马跟乔明泽打个痛快。可一转脸,他那“狗脸子”一收,换上“人脸子”,又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小舅子。
哪怕后来姐姐和乔明泽离了婚,这层“姐夫”的皮没了,他该打的打,该骂的骂,可去乔明泽家喝酒,照样面不改色,跟没事人一样。
挂了电话,杨老三提溜着瓶老白干和卤好的猪头肉、花生米,晃晃悠悠就去了大杂院。
“哟,杨三爷来了!”小张娘在门口择菜,一见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老包两口子今天没回来,要不,上我们家喝两盅?我家那口子老张,念叨多少回了,说要跟您喝一杯呢!”
杨老三在村儿里当民兵那会儿就被人叫“三爷”,后来提了公安,外面人敬他三分,更是把“杨三爷”这个称呼叫得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