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再筹集不到粮食,降卒必生哗变。到那时,不仅兖州保不住,我们所有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曹操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地图上兖州的各个郡县,手指在地图上无意识地划动着。
“志才,你的主意呢?”曹操突然抬起头,看向坐在角落阴影里、正捂着嘴剧烈咳嗽的戏志才。
戏志才的脸色比几个月前在龙王庙时更加苍白了,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他咳出了一丝血丝,用一方白色的丝帕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眼神却依然锐利如鹰。
“主公,这兖州境内,其实是有粮食的。”戏志才的声音不大,却在大堂内清晰可闻,“只是,这些粮食不在府库里,而在那些世家大族、豪强地主的粮仓里。黄巾之乱,他们筑堡自守,不仅保全了家产,还趁机兼并了大量土地,收拢了无数流民。他们的粮仓里,陈粮堆积如山,都快要烂掉了!”
曹操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你是说,让我去抢他们的?”
“不是抢,是‘借’。”戏志才冷笑一声,“主公乃是朝廷任命的兖州牧,为平定叛乱、安抚流民而向地方豪强‘借’粮,天经地义。他们若是不借,那就是心怀叵测,暗通黄巾,按律当斩,抄家灭族!”
此言一出,大堂内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可!万万不可!”一个身材修长、面容清矍的中年文士猛地站了出来。此人正是陈宫,字公台。他本是东郡名士,在曹操入主兖州的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也是兖州本地世家大族的代表人物。
陈宫满脸焦急地走到大堂中央,对着曹操深深一揖:“主公,兖州初定,人心未附。那些世家大族乃是兖州的根基,主公若要在这乱世中立足,就必须倚仗他们的支持。若是为了区区降卒,去强抢豪强的粮食,无异于杀鸡取卵,渊木求鱼!必将激起整个兖州士族的群起而攻之啊!”
“区区降卒?”曹操的眉头猛地皱起,猛地一拍案几,震得上面的竹简散落一地,“公台!那不是区区降卒,那是几十万条人命!是我曹孟德的青州军!没有他们,我拿什么去平定天下?拿什么去保护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庄园?!”
“可是主公……”陈宫还想再劝。
“够了!”曹操粗暴地打断了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陈宫面前,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公台,我问你,是兖州的世家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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