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无数遍。
但我也听到了另外一些话。是那个老孙头说的，‘这片土地到底什么时候能治好’。是那个中年妇女说的，‘家人因此生了病’。是那个创业青年说的，‘治好了才有未来’。”
他的目光落在周文斌脸上：“周书记刚才说怕工人上访。我问你——那些喝了二十年脏水的老百姓，他们上访过多少次？有人管过吗？”
周文斌低下头。
陈东明又看向孙建利：“孙市长说怕资金不到位。我也怕。但更怕的是，因为怕，就什么都不做。”
他目光阴沉：“省里在看着，舆论在盯着，老百姓在等着。这个项目，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现在，表决。”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没有想到，陈东明直接发起了表决。
这也代表了他的决心。
那就是哪怕这一次有反对票，他也全盘接收。
史江伟第一个举手：“同意。”
梁红举手：“同意。”
吴霞举手：“同意。”
一个一个，手举了起来。
周文斌犹豫了一下，慢慢举起手。
孙建利也举了。
全票通过。
陈东明点点头：“方案通过。政府那边，抓紧落实。”
散会后，李默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周文斌和孙建利走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他出来，两人停下脚步，周文斌勉强笑了笑：“李主任，这回你们赢了。”
李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文斌又说：“但我还是那句话，稳定压倒一切。后续如果出问题，谁负责？”
李默终于开口：“周书记，稳定不是压出来的。是把问题解决了，自然就稳了。”
周文斌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走了。
李默站在走廊里，望着窗外。
阳光正好，照在市委大院里的梧桐树上。
那些叶子已经泛黄，但依然挺立在枝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
史江伟走到他身边，也望着窗外。
“刚才吴霞那一票，是关键。”
史江伟说。
李默点点头：“她不是支持我们，是支持那个舆论场。”
史江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管为什么，结果是好的。”
李默转过头，看着他：“这只是开始。项目落地，还有无数关要过。”
史江伟笑了：“我知道。但至少，门打开了。”
两人并排站着，望着窗外。
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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