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芳草香草合家老小也被王老太太发卖自是不用提。
连那娶了芳草的商铺掌柜也受了连累,丢了差事不说,在清水县被王柳两家挤兑得无处立足,只能带着老父母和妻子幼儿离乡别井而去。
柳家另外还许了王家从盐茶糖三宗产业里选一宗,给王家两成干股,日后每年分红。
王老太爷却不肯要分红,只要柳家分甘蔗田一百亩,制糖作坊一间带制糖师傅一名,还有清水县一间糖铺带来往客户订单,并领着王氏三兄弟入柳家糖业分一杯羹。
柳大老爷无奈,好在糖业在他家各项经营里不算最重要,盐业才是关键,与大太太耳语几句后,便答应了王老太爷的要求。
王家也算有自知之明,知道家中没有入仕子弟,盐业碰不得,
王家长兄却又提出,要柳家将柳三狼驱逐出族。
“如此恶贯满盈的不肖子孙,留在您柳家也是祸害,不如出族,你我两家都得个轻省。”
柳大老爷心知肚明,三郎若真被驱逐出族,王家想要他性命,不费吹灰之力。
想到家中姨娘哭哭啼啼地跪了半夜,又使出百般的解数讨好卖乖,只求保住三郎性命,柳大老爷长叹一声道:
“若是驱逐出族,世人免不了要背后议论,柳家王家都会蒙尘,不如我将三郎伤好后,交予你兄弟,任由惩治,只求留一条性命,可好?”
王家几个兄弟似乎还不甘心,王老太爷却知见好便收,若逼人太甚,柳家真强横起来,自家还真斗不过,便重重地咳嗽一声。
王氏长兄看了看父亲母亲神色,又与两个弟弟对视片刻,长叹一声,点头同意。
如此柳三狼养了十余日,身上皮肉伤略好些,又被送到王家,被三兄弟放狗撕咬一番,破了相不说,还被硬生生砸断了一条腿。
至于他那外室母女俩,被王家远远地发卖到北地窑子里去了,可怜那两岁的小女儿,何其无辜!
话说这日红果俩人出了定州边界,找了个小镇子,进客栈要了间上房。
洗刷干净吃饱后,把身上衣衫放火盆里烧了,歇了整整一日夜,红果才觉舒坦些,胸口那股子瘀滞之气总算散了。
两人翌日一早出发,日行数十里,半下午时进了宣州府城。
这府城说是个城,还没杨柳镇大,城里也是崎岖不平的山路,两旁都是石头房子,中间却是山涧,清泉沿着城道汩汩下流,红果看着新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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