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说,与红果两人对视片刻,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怀疑与惊悚。
如果江娘子当夜离开时,王氏已经止住出血,后面却又莫名亡故,那柳三狼究竟做了什么?
这人实在太可怕了!
“那他们为何争吵,柳三郎又为何要推王氏,江娘子可有细说?”红果按捺住心中惊悚,又继续问道。
事情总有缘由,柳三郎不可能无缘无故对自己怀孕的娘子动手。
齐婶摇头叹息道:“那王氏哭哭啼啼的,抓着江娘子的手,前言不搭后语,可来龙去脉倒也说了个清楚,说来说去还不都是男人那点子上不得台面的事儿?”
柳家有规矩,须得三十之后,有了嫡子经妻子同意,才可纳妾,王氏有孕之后,柳三郎熬不住寂寞,在县城里包了个妓子,原本偶尔去一次,王氏又哪里知道?
谁知那妓子本事了得,竟哄得柳三狼给她赎了身,在县城买了宅子,像模像样地过起日子来。
“王氏察觉三郎行踪可疑,便让身边陪嫁丫鬟跟着,一跟了不得,发现柳三狼在县城里养了外室,还是个妓子!王氏新婚才不到一年,又怀着孩子,哪里受得了这委屈与屈辱?逼着柳三狼,要把那外室妓子发卖了去,不然就去禀告柳家宗主,让柳大老爷开祠堂请家法,惩治他。”
红果点头,所以争吵推搡之间,柳三郎推了王氏一把,酿成惨祸。
“王氏两个丫鬟呢?”红果忍不住问道,陪嫁丫鬟多半与原东家有些羁绊往来,难道她们也不想着为自家姑娘鸣冤?
“听柳娘子说,两个丫鬟一个被送到主宅内院,伺候柳三狼生母黄姨娘去了,另外一个嫁给了柳三名下铺子的管事。想来也被威逼利诱,再不敢声张。”
柳娘子便是私塾张先生的妻子,柳家旁支女儿,她能打听出这些柳家内宅之事,倒也不奇怪。
“那王家难道就这般息事宁人,女儿枉死连个说法都没来要?”
赵十武当日扮作货郎去王家坳,打听出来这王氏是幼女,上面有三个哥哥,自幼父母哥哥宠爱着长大,说是王家掌上明珠也不为过。
当初王员外将幼女十里红妆嫁入柳家,就是看中柳三狼乃嫡支大老爷所出,自己又有童生功名,想来日后考个秀才举人,谋个官身。
如今清水县柳县丞不就是柳老太爷庶出的么?
柳三郎日后若能谋个县丞或主簿做做,那自家小女儿不就成官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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