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新屋建起来,过完年就搬家。
搬家的时候一起请酒,既是新屋落成入伙饭,也是罗镇山和翠柳认祖归宗的庆贺宴。
红果陪着王婶一家去祖宅看了看,总算见到了山子四堂姑和堂妹。
果然是个苦命女人,头发枯黄如杂草,容色凄苦,眼角嘴边眉间都是皱纹。
就像罗四叔说的,四堂姑才三十出头,看着倒比奔五十的王婶还要苍老些。
今日家中来贵客,堂妹海棠给她娘收拾了一番,虽然衣裳补丁打着补丁,看着也还干净整洁。
四堂姑不怎么说话,枯瘦的手像放大几个号的鸡爪一般,一直紧张地拽着衣角。
海棠才九岁,有些羞愧地对红果说:
“周姑姑别见怪,我娘有时糊涂有时清醒,好的时候跟正常人一般,今日不知怎的又不说话了。”
红果笑一笑,伸手抚了抚海棠的鬓发,安慰她道:
“没事,你娘是保护你呢,外面坏人多,她要是不糊涂,怎好拿刀砍坏人?”
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四堂姑,虽眼眸低垂,却能看出睫毛湿润,鼻翼抽动。
红果暗自叹息,果然如她所料,四堂姑是装疯呢!
她若不装疯,怕是跟王婶当年一样,被乡里闲汉无赖欺负,求告无门。
四堂姑比王婶还要惨些,身边只有个稚龄女儿,王婶好歹还有个儿子可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