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没了命,床榻上趴了一个多月,伤处结了痂,才敢翻身。
如今腿还瘸着,女医说伤了筋骨,怕是以后一辈子都好不了。
安宁想着就心伤,那股要邀宠,与王妃比肩的心气儿也没了,西南王太狠,太可怕了!
奶娘挨板子时,还非让她在一旁观刑,那施刑的将军咋说?
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吓得安宁这三个月都没敢出清风院的门!
她可是公主啊,自幼金尊玉贵,油皮儿都不曾蹭破过。
哪怕当年藩王杀进京城,奶娘带着她仓皇逃亡路上,也把她护的好好的!
安宁想到那高高扬起,重重落下的板子,就浑身哆嗦,再不敢轻举妄动。
“公主,公主殿下……”贴身侍女春明疾步过来,一叠声地喊,语调有些激昂。
安宁懒洋洋地,不曾起身,连头也懒得回,只有气无力地问一声:
“作甚么,这般慌张?失了礼仪风度……”
她身边侍女都是奶娘精心挑选的,原不该如此慌张失仪。
春明进到亭中,屈膝行礼,脸上浮出一丝难以压抑的喜色,声音微颤道:
“公主,快些随奴婢去梳妆,王爷有请,让您和奶娘去正院呢!”
啥?安宁一时愣怔,手里鱼食盅没拿稳,掉落水中,引起鱼儿哄拥而至。
“王爷请您去主院,想来王妃临近产期,又要坐月子,终于想起您这侧妃,要让您近身侍奉……”
安宁蹭地站起来,疾步往内院去,半路遇上奶娘,一瘸一拐地过来,伸手抓着她手腕,低声道:
“公主,您只管打扮起来,去了主院,可千万别慌张,拿出你尊贵气派来,王爷若问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可记着了?”
安宁觉得有一丝奇怪,王爷召见,奶娘似乎并不欢喜,反倒有些惊惶之色?
她顿住脚步,迟疑着问道:“奶娘……你不想让我去主院,见王爷?”
奶娘嗨一声,伸手轻轻打了自己嘴一下,挤出笑容道:
“奶娘这不是,被王爷打怕了么,总揪着一颗心,忘了您是公主,就算有什么,王爷看在皇上面子上,也不会太过苛责于您,公主只管高高兴兴地去便是……”
给王妃下药的事儿,奶娘把公主瞒得死死的,就让她这样懵懵懂懂才好呢!
万一事发,她的小公主一无所知,才能置身事外……
赵十武虽然下令,把安宁公主和奶娘锁拿到主院问罪,小壮将军却不敢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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