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爹娘掌上明珠,肆意畅快,脸上这道疤,从不觉自卑。
平日里不做掩饰,若遇到宴会应酬,娘会给她用鲜花水果染制的颜料,绘制彩妆。
明月郡主的彩绘妆,在云州城是风尚标。
她绘桃花妆,第二日必定满城桃花面。
有一年,娘给她绘了一只小狐狸,狐狸尾巴如扇羽一般散落鬓发间,用细碎的财宝点缀,又漂亮又俏皮。
民间哪有娘亲这般巧思与手艺,无人能模仿,后来满城都流行戴小狐狸面具。
桂花妆啊,不知又是怎样一场绚烂……
明月嫣然一笑,露出珍珠一般的细牙,转念想到那讨厌的侧妃,皱眉道:
“娘,那个什么安宁公主,怎么这么讨厌,若被我遇到,马鞭狠狠抽她一顿,看她敢不敢进王府,做我小娘!”
红果将月儿扶着坐直了,正色道:
“月儿不可跋扈,她是大雍皇帝的妹妹,也是咱们西南王府的贵客,娘平日如何教你的,你又忘了?”
明月嘟着嘴,小声道,好吧,那我不抽她便是……
红果叹一口气,摸了摸娇娇女脸颊,轻声嘱咐道:
“回头让许姑姑给公主下请帖,邀她后日来王府赴宴吧。”
夫君唱了白脸,她这个王妃总不能再把人扔在客栈,不闻不问。
反正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
再说,她也想见识见识,这古代公主,究竟是个什么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