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珊看着他们,目光里的锋锐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知道这些人靠得住——不是因为他们不困惑,而是因为他们懂得把困惑咽下去,变成执行时的谨慎和专注。
这就是纪委这支队伍的核心:每个人都是链条上的一环,环环相扣,哪一环松了都不行,但每一环也都不需要知道整条链条通向哪里。
"散了吧,"赵珊抬手扫掉裤脚刚刚沾的陈年浮灰,摆了摆手语气利落果决:“你们去西头隔壁老乡家借几把锄头、铁锹、铁铲来,就说我们是扶贫工作队的,帮忙补村口塌了的田埂,别的半句不要多提,别惊扰乡亲也别走漏风声。”
众人开始往外走。
脚步声在青石板上错落地响着,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但方向都一样。
崔浩经过赵珊身边时脚步微顿,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加快步伐走了出去。
院子里,雨后碧蓝的天幕上有一道淡淡的云痕,像飞机飞过后留下的尾迹,正在被风慢慢吹散。
赵珊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紧。
一只鸟从远处飞来,落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抖了抖翅膀上残余的水珠,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
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