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忙音,嘟嘟嘟,一声接一声。
江昭阳把听筒慢慢放回座机上,指尖在挂机键上多按了半秒,确认电话断干净了,才松开手。
他低下头看着搪瓷缸里那汪浅黄的茶汤,几片舒展开的茶叶沉在缸底,纹丝不动。
他盯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接下来的每一步——向婧那边要通知到位,针具、消毒设备、穴位定位图谱这些细节也要过一遍,万一到了现场发现缺这少那,再回头找就耽误工夫了。
他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指腹下的皮肤微微发烫,带着连日缺觉后那种酸涩的胀感。
揉了十几秒,他放下手,站起来,伸手理了理身上那件藏青色的长袖衬衫。
衬衫是早上新换的,领口挺括,袖口的扣子系得端端正正。
他转身来到魏榕办公室门口。
门是关着的,但门缝底下的灯光透了出来,说明里面有人。
他抬手,指节在深棕色的木门上叩了两下,不重,但足够清晰。
里面传来魏榕的声音,清脆里带着一丝被工作打断的利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