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重点项目,陈董那边是大公司,人家犯不着为一栋老宅子坏了自己的名声。”
“再说了,还有我们镇里盯着呢,谁敢乱来?”
李老栓沉默了一会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但那个疙瘩明显比刚才松了一些。
江昭阳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但他没有急着要答案,而是继续给对方算账,算得更细,更贴近李老栓的日常生活。
“老栓叔,咱们再说说钱的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功能,一边说一边按,“您这宅子空着,您每年要花几百块钱修瓦。您现在身体还硬朗,能自己上房,再过几年呢?”
“您六十了,还能爬那么高的梯子?”
“到时候您请人,一次没有五百块钱下不来。”
“一年五百,按租期八年算就是四千。这是出的钱。”
“再说进的。”他把数字打进去,“宅子租出去,每年您拿八千块租金。八年就是六万四。”
“您儿媳妇不是在家里没事干吗?她可以去民宿当客房保洁,一个月三千五,包吃住。一年就是四万二,八年就是三十三万六。”
“两项加起来,四十二万。”
“这还不算以后涨工资、涨租金。”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李老栓看,那上面的数字清清楚楚:420,000。
“四十二万,”江昭阳一字一顿地说,“老栓叔,您儿子在城里打工,一个月挣四五千,不吃不喝一年也就五万多。”
“您把这宅子租出去,光您儿媳妇一个人的工资,就顶他大半年。”
“再加上租金,一年下来,您家能多赚四万多块钱。”
“四万多,在咱们村里,能买多少东西?”
“您孙子的学费有了,您家里的吃穿用度宽裕了,您也不用再为那几百块钱的修瓦钱发愁了。”
李老栓的眼睛盯着那个数字,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像是在心里默默地算着这笔账。
他忽然抬起头,看了看自己家的老宅,又看了看江昭阳,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在翻涌——有心动,有不舍,有挣扎,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您什么都不用干,”江昭阳最后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了实处,“宅子还是您的。”
“人家来修,人家来住,人家走了,宅子还在您名下。”
“您每年拿租金,您儿媳妇有工作,您家里多一份稳定收入。这不比让宅子烂在那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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