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阳和康守义功不可没,两人大概都是想要证明些什么吧,对索绰罗可谓是竭尽全力的辅佐,而索绰罗也给了两人充足的信任。
听到动静,索绰罗抬起迷蒙的眼睛,发现是两个国师,便咧嘴笑了笑:「范公,康公————」
虽是醉酒,但多年以来和范阳康守义相处的习惯,已经成了本能,索绰罗倒是也没有失了礼数。
「两位国师,前来寻本单于究竟是所为何事?」索绰罗用力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
终究是老了。
身子骨不比年轻时。
想当初,莫说只是两坛子马奶酒,便是十坛八坛也不在话下。
范阳和康守义,于左右下首位坐下,看了看大堂中跳舞的女子,这些都是各大部落献上的少年阏氏,可现如今却是如同舞女一般,范阳眼神中闪过些许不喜,摆了摆手便让这些少年阏氏离去。
显然,这些女人都知道两位国师在匈奴当中的地位,这种时候自是不敢有丝毫造次,当下一个个低垂著脑袋,连忙离开,索绰罗怀里那两个也不例外,顺手还将房门关上,幸而屋内还有烛火燃烧,倒也不会显得太过黑暗。
索绰罗面上有些惋惜,不过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著头拿著马奶酒,一杯一杯的喝著。
「大单于,您准备一直这样继续下去吗?」过了许久,范阳终于缓缓开口。
索绰罗的手指忽然一顿,下一秒,那张涨红的脸不知究竟是想到了什么,变的苍白,扭曲,他就像是一个火药桶,忽然被人点燃,炸开,目眦欲裂,喉咙中喷出嘶哑的咆哮:「不然的话,你们要我怎样?」
「三十万,足足三十万人啊,就这样没了————
「他们在我的面前被烧成焦炭。」
索绰罗好像忽然变成了一个神经质的疯子,双手用力的抓著自己的头发,撕扯著,甚至能听到发丝一根根崩断的声音:「你们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我看到,整个城市在一声巨响当中化作灰烬,随之而起的便是滔天的烈焰。」
「我看到草原的勇士在烈火中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从火海中逃走,最终一个个全都被烧死。」
「没有经历过,你们不会懂的,你们根本不可能明白那究竟是怎样一种感受————他们跟著我,是要去中原发财的,是要去劫掠粮食,金银和女人的,可是我却将他们全都葬送在那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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