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观星楼,不会忘了这笔帐。」
张远看了他一眼。
「铁七。」
那人一愣。
「铁七?铸兵楼的铁七?」
他瞳孔微缩,仿佛想起了最近在玄黄界流传的那个名字。
他咬了咬牙,将那个名字死死记下。
「铁七……好,我记住了。」
张远没有理会他。
他走到崖顶,伸手,将那块人头大小的界石取了下来。
界石入手,温润微凉,那股纯净的力量比峡谷那块浓厚了何止十倍。
他收好界石,转身,走下山崖。
崖下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敢挡在他面前。
也没有人敢再低语一句。
只有风,还在这片山崖上盘旋著,卷起漫天星屑,散进灰白的天光里。
……
铁七最近很烦。
他烦的原因很简单,他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
铸兵楼在玄黄界东北角包了半条山脉,专门给各方势力打兵器。
铁七是铸兵楼里手艺最好的几个匠人之一,平时负责跟买家打交道。
往常,他的日子过得挺舒坦。
可这几天,事情变了。
只要他报出自己的名字,对方就会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敬畏,有惊恐,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躲闪。
铁七挠了挠头,想不明白。
这一日,铁七在玄黄城东市的坊市里,看中了一块矿石。
那块矿石约莫人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浮著细密的金色纹路,是上好的火纹精金。
他想买回去,给楼里打一柄好刀。
卖家是个瘦小的老者,抱著矿石不撒手,报价高得离谱。
铁七砍了半天价,老者死活不肯松口。
「这位老丈,你这价,就是把我铸兵楼搬空,也凑不出来啊。」铁七苦著脸。
老者哼了一声:「买不起就别买,我这矿石,可有不少人盯著呢。」
铁七叹了口气。
他想了想,凑上前,压低声音:「老丈,你看这样成不成。」
「咱们交个朋友。你这矿石,按市价卖我。往后你到哪儿,但凡遇上什么麻烦,报我铁七的名字,管用。」
老者愣住了。
他盯著铁七,看了半晌,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说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