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甚至将兵器放在一旁,靠在船舷上打盹。
士武骑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走在队伍的中间位置。
他穿着铁甲,头戴兜鍪,腰间挂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刀。
虽然是在急行军,但他的姿态依然透着一股傲慢和自信,显然丝毫没有怀疑前方会有埋伏。
在士武的认知中,敌人此刻应该还在广信城中休整,怎么会出现在这百里之外的峡谷之中呢?
范增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要的,就是对方的这种认知。
船队缓缓驶入了峡谷最窄处。
这里的江面只有三四十丈宽,水流被两岸的山壁挤压,形成了一道道急流和漩涡。
船只航行其间,必须紧贴着北岸的山壁,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暗礁和漩涡。
船队的速度慢了下来,前后船只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渐渐挤成了一团。
正是时候。
范增举起右手,向下一挥。
崖壁上,一面鲜红的旗帜猛然展开,在绿色的山林中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下一个瞬间,南岸的山壁上,一千六百张强弓同时发出了嗡鸣。
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铺天盖地的射向江面上的船队。
那些正在划桨或歇息的士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纷纷中箭倒地。
有人被射穿了喉咙,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栽入江中;有人被射中了手臂或大腿,倒在船舱里痛苦的翻滚;还有人试图举起盾牌格挡,但箭矢从高处射下,盾牌却只能挡住一个方向,转瞬间便被射成了刺猬。
第一轮箭雨过后,江面上已经漂起了一层尸体。
鲜血染红了江水,在阳光下泛着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那些没有被射中的士卒惊慌失措的四处奔逃,有人跳入江中试图游到对岸,却被湍急的水流卷走;有人拼命划桨想要冲出峡谷,却因为船只挤在一起而动弹不得。
士武在岸上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只见他拔出长刀,厉声喝道:“有埋伏!列阵迎敌!”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南岸弓弩手发难的同一时刻,北岸的密林之中,两千名伏兵如鬼魅般骤然现身。
凌操一马当先,手持一柄沉重的环首大刀,从山腰的密林中俯冲而下,直扑官道上的敌军。
凌操身为先锋,冲在最前面。
他从山腰一跃而下,大刀借俯冲之势猛然劈落,一名试图举矛格挡的敌军副将连同手中的矛杆被齐齐斩断,鲜血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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