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皮革与汗水的味道。马越坐在角落那张新添的案几后,指尖划过地图上标注的上谷郡防线,动作虽还有些生涩,眼神却已足够坚定。谁能想到,半年前他还只能站在吕布身后,在军议时连插话的资格都没有,如今案几上已摆上了属于他的军报与令箭,这不是因为他是马超的儿子,而是代郡郊外那一刀劈断韩吕子手腕的锐气,是幼麟军在乱战中硬生生撕开缺口的悍勇,让那些只认军功的宿将们,真正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起初,军帐里的议事从来没他的位置。吕布与徐荣公孙瓒等商讨决策,徐荣随口问了句“幼麟军能承担殿后吗”,他刚要应声,旁边的吕布就哼了声:“毛头小子懂什么殿后?别误了大事!”那时他脸上发烫,却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西凉军的规矩就是如此,没立下实打实的功劳,血缘再硬也撑不起腰杆。
转机就在代郡那一战。当幼麟军真的在战场上杀敌时,他听见河北军的惊呼,看见自家弟兄们红着眼冲上来补刀,突然明白父亲说的“战场不认辈分”是什么意思。回营后,徐荣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次在军议时喊他:“马越,说说你对追兵的看法。”他当时心跳得像擂鼓,却还是把幼麟军侦查到的敌军布防和盘托出,末了加了句“可在山口设滚石,迟滞他们半个时辰”,竟被徐荣当场采纳。
从那天起,帐里多了张案几。起初离主位很远,后来随着幼麟军军屡立战功,案几一点点往前挪。吕布议事时会特意问他:“幼麟军的小伙子们能顶住左翼吗?”徐荣分析粮草时会多留份军报给他:“看看你们那边的消耗。”甚至有次徐荣修改奔袭计划,特意划了块区域:“这个县交给幼麟军,马越你来说说怎么打。”
马越知道,这不是照顾,是认可。上次军议,他提出“佯装攻南门,实则奇袭西墙”的计策,吕布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有点你爹当年的野劲。”这句话比任何赏赐都让他振奋,在西凉军里,“像马超”不是指血缘,是指那种敢在乱军里凿穿敌阵的狠劲。
此刻,帐外传来幼麟军操练的呼喝声,马越抬头望向主位的吕布与徐荣,他们正讨论着如何应对公孙瓒的新战术。他清了清嗓子,指着舆图上的河谷:“末将以为,可让弟兄们在下游筑坝蓄水,待敌军过半时开闸,既能断其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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