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的许都,城墙早已被战火熏得发黑,城头上的守军个个面带倦色,甲胄上的锈迹在夕阳下泛着斑驳的光。困守孤城的吕布,正坐在府衙的台阶上,手里攥着一个酒葫芦,浑浊的眼睛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喉间发出沉闷的叹息。
城外,曹操与刘备的兵马虽互有胜负,却都没忘了这座孤城。每日里攻城的箭雨从未停歇,西城墙已被撞开一道缺口,全靠亲兵用血肉之躯堵着,才没让敌军冲进来。
“温侯,城外又在叫阵了。”亲卫队长低声禀报,声音里带着颤抖。
吕布猛灌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打湿了胸前的铠甲。他想起当年虎牢关前的威风,那时何等意气风发,一杆方天画戟挑遍天下英雄,可如今……
“袁绍那边……还没消息吗?”他哑着嗓子问。
亲卫摇头:“派去的人回来说,颜良、文丑在河东被徐荣拦住了,寸步难行。冀王的心思全在并州,怕是……怕是顾不上咱们了。”
吕布狠狠将酒葫芦砸在地上,陶土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庭院里格外刺耳。与袁绍结盟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可事到如今,这竟是他唯一的指望。
正烦躁间,王允带着荀谌从侧门走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见了吕布这副模样,也只是淡淡叹了口气。
“温侯,事到如今,该做决断了。”王允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荀先生已与邺城那边商定,若是守不住,便护送天子去邺城。袁绍说了,只要天子到了河北,必以礼相待。”
荀谌在一旁点头:“主公(袁绍)的意思是,许都已是死地,不如保全天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吕布抬头看了看他们,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保全天子?说到底,还是要我吕布当垫背的,替你们挡着曹操和刘备,好让你们顺顺当当把天子送出去,对吧?”
王允脸色微变:“温侯此言差矣,这也是为了……”
“为了你们世家的前程,我懂。”吕布打断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吕布征战一生,不是没让人当枪使过。可如今……”他望着城头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厮杀声,“罢了,就依你们的。但有一条,真撑不住了,再走。”
王允与荀谌对视一眼,都没再劝。他们知道吕布的性子,看似鲁莽,实则执拗,此刻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这几日的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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