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是人心涣散。守军夜里偷偷缒城逃跑的越来越多,百姓们关紧门窗,连哭喊声都压得低低的。
吕布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府中,刚进内院,便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抬眼望去,貂蝉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个布偶,逗得膝边的小女孩咯咯直笑。那女孩梳着双丫髻,粉雕玉琢,正是他与貂蝉的女儿吕玲绮,刚满五岁,正是娇憨可爱的年纪。
“爹爹回来啦!”吕玲绮眼尖,瞥见吕布,立刻挣脱貂蝉的怀抱,迈着小短腿扑过来。
吕布心中的郁气顿时散了大半,弯腰将女儿抱起,用满是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脸蛋,引得玲绮一阵嬉笑躲闪。“今天有没有听话?”他粗声问道,语气却软得像棉花。
“玲绮乖着呢,还帮娘亲叠布偶了!”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回答,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貂蝉走上前,接过吕布肩上的披风,轻声道:“夫君辛苦了,我去让人备些热汤。”她的目光扫过吕布铠甲上的划痕,眉头微蹙,却没多问。
待吕布卸了甲,换上常服,貂蝉已端来一碗热汤。他接过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淌进心里,却驱不散眉宇间的愁绪。貂蝉坐在他身边,轻轻为他揉着肩膀,终于还是问了:“夫君,今日战事……是不是不顺利?”
吕布沉默片刻,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声音沙哑:“貂蝉,许都……怕是守不住了。”
貂蝉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那……今日岳父(王允)与袁绍的人,又来说了什么?”
“荀谌来了,”吕布苦笑,“还是那套话,让我保着天子归顺河北,去投袁绍。”
貂蝉望着他疲惫的脸,心疼不已:“夫君,若是守不住,便归顺吧。咱们踏踏实实做一员战将,不好吗?这些年你名为诸侯,身边的人却走的走、死的死,去年你带着一身伤从战场上回来,妾身守在床边,心都快跳出来了……”她说着,声音微微发颤。
吕布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的茧子摩挲着她的细腻,默然道:“归顺河北,我倒不怕。可袁绍那老儿,未必容得下我。我死了不要紧,玲绮还这么小,你们母女俩……”
“那咱们就另投他处!”貂蝉急忙道,“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地。”
吕布怆然一笑,笑声里满是自嘲:“另投他处?貂蝉啊,你太天真了。世人都说我吕布反复无常,可说到底,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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