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流垂下头:“手抖。”
“手抖是其次。”李宝儿说,“你最大的问题是,你不信自己。你的手在抖,不是因为你不会扎,是因为你不信自己会扎。可你明明会——你在我给你的布包上练过上千针,在萝卜上练过几百针,在内关穴上找位置找了不知道多少回。你早就会了,你就是不敢信。”
赵流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忍住了,使劲点了点头。
李宝儿看着他,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站在慧养堂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短褐的半大小子。
那时候他怯生生地问“要不要人手”,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五年过去了,他长高了一大截,肩膀宽了,人也沉稳了,可那种“我不行”的小心翼翼,还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赵流,我教你这些日子,你进步很快。你不是学不会,你是不敢学。从今天起,我要你记住一件事——你是慧养堂的赵流,你是我李宝儿的徒弟。我的徒弟,不能一辈子只会端茶倒水、整理针具。我的徒弟,将来要能坐到诊桌前,大大方方地给病人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