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想好了?”皇后问,“孙承恩一死,朝野难免议论。虽说对外可以称暴病,但总会有人怀疑。陛下担得起这个名声?”
独孤帝忽然笑了,笑意冷得像冬天的月光。
“朕担得起。”他说,“朕是天子。天子杀人,不用跟任何人解释。况且——”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沓厚厚的证据上,“孙承恩通匪多年,害死的百姓何止上千。这些人命,朕总要给个交代。明着杀,会牵扯到孙成华,会让北疆军心动摇,会让朝堂上那些和孙家有姻亲关系的人狗急跳墙。暗着杀,一了百了。死一个人,安千万人的心,朕觉得值。”
皇后没有再劝。她站起身来,走到皇帝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臣妾明白了。陛下放心,三日内,孙承恩必死。”
“不要急。”独孤帝抬手按住她的肩膀,那只手沉稳有力,指节分明,“朕要的不是快,是稳。让他死得像是真病,不要留下任何把柄。另外——查抄孙府的时候,那些证据要留一份副本存档,正本封存,等孙承恩死后三日再交给刑部,做个事后备案。程序上不能让人挑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