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串橘红色的珠子,嵌在苍茫的夜色里,温暖而坚定。
证据查实的那天,威远堡下了一场大雪。
李宝儿在灯下把那沓厚厚的卷宗又翻了一遍,确认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名字都经得起推敲。
孙成华与孙承恩之间,干干净净。没有银钱往来,没有书信勾结,没有一兵一卒的私相授受。
多年的边关岁月,像一道铁铸的城墙,把孙成华和他叔父的那条路彻底隔开了。
同行的赵崇远坐在对面,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这个人不是朝中那个兵部尚书——同名同姓,却是另一个赵崇远,是萧谨腾的得力部下,办案极较真,这次奉旨随李宝儿同来北疆,专司核验孙家案的人证物证。
来时他满腹疑虑,觉得“孙家的人没有好东西”;这二十多天里,他把孙成华的军令、账册、往来书信翻了个底朝天,又亲自去问了十七个证人,每一个指印都对了三遍。
此刻他放下手中的笔录,长长地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