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详细地图,不光是官道,还有那些牧民走的野路、废弃的烽燧、能藏人的河谷,越详细越好。”
“我已经让人在整理了,你出发前能拿到。”萧谨言说完顿了顿,“第三个呢?”
李宝儿靠过来,压低了声音,“第三,我需要一个只有你知道、我知道、谨腾知道的联络暗号。”
萧谨言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今夜第一个笑容,“你倒是想得周全。”
“废话。”李宝儿翻了个白眼,“我这条命虽然不值钱,但也不想稀里糊涂交代在北疆。”
萧谨言从腰间解下一枚玉牌,推到桌子中间。那玉牌通体漆黑,只在边角处有一道细细的红纹,像是一抹凝固的血。
“这是陛下赐我的出入宫禁的信物。”他说,“你带着它,到了北疆之后,如果事态紧急,可以持此牌调动当地驻军。三品以下武将,见牌如见君。”
李宝儿吓了一跳,连忙推回去,“这太贵重了,我带着万一弄丢了……”
“不会弄丢的。”萧谨言按住她的手,把玉牌塞进她掌心,“你能保护好它,就像你能保护好大周一样。我相信你。”
李宝儿张了张嘴,终究没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将玉牌贴身收好。她静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谨言,你说青州的事……会不会是成华自己布的局?”
萧谨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涌进来,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我不知道。”他背对着她说,声音听不出喜怒,“但不管是不是,你都要先找到他,当面问清楚。”
李宝儿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北疆千里,风沙漫天,她不知道前路等着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走这一趟。
不为皇帝,不为青州,只为那死去的孤魂。
“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她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干练,“赵崇远和林霜,让他们在城北的永济客栈等我,出发前我要先见见他们,摸摸底细。另外,你帮我准备三套不同身份的文书,商队、行医、探亲,各备一份,到了北疆看情况用。”
萧谨言转过身来,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李宝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江湖人的机敏,也有独属于她的倔强。
“北疆地广人稀,外来面孔藏不住太久,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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