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伊比利亚半岛出发,向四方蜿蜒延伸,像四条滚烫的血管,要把这片古老大陆的脉搏,和全世界连在一起。
“就按这四条干线落地。”她放下笔,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远洋快船跑洲际,近海环线连城邦,内河漕运通南北。海陆联运,一张网把欧洲从里到外兜住。”
第一条:跨大西洋航线——欧美洲际直连
最先启航的是跨大西洋航线。
首航的旗舰是“飞鲸号”蒸汽快船,船身修长,烟囱冒着淡白的烟,船首鎏金的凤凰纹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船长王顺是跑了二十年大洋的老海员,从海州到美洲,从南洋到印度,什么风浪都见过。启航那天,码头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欧洲商人们踮着脚张望,眼里半是好奇半是怀疑。
“向西直航,顺北大西洋暖流走,最快二十天就能到美洲北辰港。”王顺对着送行的妫婧拱手,“夫人放心,首航定不负所托。”
汽笛长鸣,白帆升起,“飞鲸号”缓缓驶离港口,消失在大西洋的天际线里。
这一去,就是整整二十七天。
当“飞鲸号”的桅杆再次出现在奥利斯波海平面时,整个港口都沸腾了。
船靠岸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船舱里塞得满满当当:雪白的美洲棉花堆得比人高,成桶的烟草、成箱的白银码得整整齐齐,麻袋里装着饱满得发亮的玉米、土豆种薯,还有印第安部落出产的斑斓皮毛、晶莹宝石。
“我的天……这么多棉花?!”高卢来的纺织商人眼睛都直了。以前美洲棉花要经阿拉伯商人转手十几道,价格贵得离谱,只有贵族作坊才用得起。现在整船整船地运过来,价格直接砍了七成。
更让农民们激动的是那些高产种薯。
高卢高地的老农皮埃尔,前几年春荒,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差点把小女儿卖给贵族当奴隶。他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从农技站领了半袋土豆种,在山坡薄地上种了两亩。秋天一挖,泥土里滚满了拳头大的土豆,产量是小麦的三倍还多,山地也能长得旺。
收土豆那天,皮埃尔蹲在田埂上,捧着一颗沉甸甸的土豆,老泪纵横。
“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能长的庄稼……”他抹着眼泪跟农技员说,“以后冬天,再也不用看着孩子挨饿了。”
像皮埃尔这样的农户,遍布日耳曼山区、高卢高地、伊比利亚丘陵。玉米、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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