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货物来交易的,有报名跑远洋的,还有来申请校准量具、兑换银元的。
港口比之前更热闹了,却乱中有序。税卡没了,海盗没了,量具统一了,做生意省心了不止十倍。
马库斯领回了自己的货物,还拿到了税卡的赔偿,凑了钱又订了一批橄榄油,打算跟着下一班远洋船去美洲试试水。他逢人就说:“跟着沧溟干,有奔头!”
妫婧站在港口的瞭望塔上,看着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远处挂着凤凰旗归航的舰队,眼底的笃定更深了。
扫清障碍只是第一步。
她要做的,远不止整顿欧洲本地商事。
她指尖划过账册上的航线图,从奥利斯波向西,跨过大西洋,指向美洲;向南,绕好望角,连向南洋;向东,穿地中海,接向中原。
这张巨大的贸易网,正从伊比利亚出发,一点点向全世界铺开。
美洲的白银、粮食,中原的丝绸、瓷器,南洋的香料、药材,欧洲的葡萄酒、大理石、皮毛,都会顺着这张网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