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
“身为朝廷命官,一府父母,非但不察不纠,反而与奸商沆瀣一气,分赃享利!”
“本官问你,你口口声声‘仰不愧朝廷,俯不怍百姓’,你的良心何在?”
顿了顿,庞昌胤一声嗤笑,“本官错了,尔等心智早已被银子蒙蔽,哪有良心这种东西?”
湖州知府浑身剧震,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瞥了一眼旁边冷眼旁观的吴茂学,又望了望人群后方,感觉太奶在召唤自己。
完了,全完了。
账册被起出,罪证确凿,再顽抗下去,就不是丢官那么简单了。
吴茂学手中的天魁剑,可是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国师连查都不必查,只需一剑,他这颗脑袋就要搬家,甚至家小都要受牵连。
湖州知府猛地一咬牙,朝着庞昌胤深深一揖:“庞大人明鉴!本官也是被奸商蒙蔽,受其胁迫啊!”
接着他转过身,戟指吴恩忠等行东,厉声喝道:“吴恩忠,尔等欺君罔上,垄断税源,残虐民生,湖州百姓苦尔等久矣!”
“今日国师、太子明察秋毫,庞大人雷霆手段,正是尔等伏法之时!”
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慷慨激昂。
吴恩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前几天还与自己把酒言欢、称兄道弟的知府大人,气得浑身发抖,嘶声道:“你,你这狗官,血口喷人!”
“这些年,你收了我丝行多少银子?你府上三房小妾,还有在苏州的园子,哪一个不是丝行孝敬的?现在你想撇清?做梦!”
湖州知府脸色铁青,怒喝道:“还敢攀诬朝廷命官!来人,将这帮祸国殃民的奸商,统统下狱,抄家籍没,以正国法!”
其他官员见状,哪还不明白风向?
知府大人已经反水,自己若不赶紧跟上,下一刻就可能成为天魁剑下的亡魂。
归安县令第一个跳出来,指着丝行一干行东痛心疾首:“本官治下,竟有如此蠹虫,荼毒百姓,本官愧对朝廷,愧对百姓啊!请庞大人严惩,以儆效尤!”
“请庞大人严惩!”
“奸商可恨,罪不容诛!”
官员们纷纷附和,一个个捶胸顿足,痛心疾首,仿佛与丝行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吴恩忠看着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官员,一阵咬牙切齿:“好啊,好啊!官字两张口,翻云覆雨,杀人不见血!”
他看向庞昌胤,冷笑道:“湖州的丝业,离了我们行会,就是一盘散沙!你们废了行会,抓了咱们,湖州就得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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