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拿我这个庶子当筏子,既讨好侯府,又不损他们清流门第的颜面。
啧啧啧,既要又要,吃相真难看。
“父亲若是觉得我愚钝,不堪重任,”段嘉述松开手,翡翠葡萄“当啷”砸在茶桌上,惊飞了梁上燕,笑得一脸无辜。
“大可以让二弟去。只是前日不少人,可是在醉仙居听见二弟骂侯府是‘屠户门第’呢。”
嫡母的茶盏“砰”地落在漆盘里,溅出的茶水洇湿了月白桌布:“你——”
段嘉述望着她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忽然笑了:“不过母亲放心,我自会去。只是这身子骨弱,总需得几味滋补的药材,前几日在同仁堂看见的千年人参,正巧补补心气。”
段嘉述其实面色红润的不得了——说实话就是演都懒得演了,就是这样狮子大开口的要好处,就说你给不给吧。
哎呀,总算知道为什么戒律堂的大家格外喜欢逗人——一副看他不爽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父亲拍案而起,腰间玉佩撞在桌沿发出脆响:“你敢要挟父母!”
“要挟?不过是做儿子的求个公道,父亲若觉得不妥,大可去告诉侯府,说段家不愿赴宴不就行了,当然,叫那几个还在吃奶的儿子去也行,或是叫姐妹们去也未尝不可。”
嫡母慌忙按住父亲的手,赔着笑往这边挪了挪:“述儿说得哪里话,药材自然是要备的,你父亲近日心火盛,说话冲了些……”
她从袖中掏出张庄票,指尖在上面摩挲了两下,“这是五百两,你先置些体面衣裳,侯府春宴上别失了段家的脸。”
嫡母的脸色比她腕上镯子还青,段嘉述却笑得更甜:“谢母亲。不过儿子近日瞧着西角那处别院倒清静,想搬过去住,省得扰了二弟读书。”
嫡母咬了咬牙,心都在滴血:“明日就让人收拾出来。”段嘉述起身告辞时,听见父亲压低声音骂“孽障”,嫡母却在后面轻声说:“忍忍吧,等他攀上侯府……”
段嘉述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大约盘算着待他攀附权贵后秋后算账。
若是段嘉述没有拿捏他们的机会,他自然老老实实伏低做小,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但是他现在有这个机会,小侯爷不就是明晃晃的大腿?
他嘛,最擅长得寸进尺和蹬鼻子上脸了,这些人前面克扣他的好处他都要拿回来。
若是这几个小伎俩都对付不了,他以前在玄阴宗可就白活那么久了。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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