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能任由当事仙人自己编写更改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灵笺身上移开,扫过库房门口那些探着头往里看的司命们。
“还是说,这天规天条改了?”
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本《女青天律》,翻了翻,又放下,又拿起《天蓬律》,同样翻了翻,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这书上可没写。”他将那几本律法书往旁边随手一丢,那书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一记不轻不重的敲打,“莫不是假的,你拿来糊弄我的?”
灵笺匍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那天条规矩的书是鹿闻笙要的,灵笺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这种书到处都有,反正不是要宗卷,不沾染什么弯弯绕绕,就干脆送来了,没想到被拿来就现用了,还用在他自己身上。
果然,天庭职场上他还是个新兵蛋子吗!这些领导的丝滑小连招,一套又一套。
“小仙不敢!”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这四个字说得又急又快,像是怕说慢了就没机会说了。
苍天在上,他真的只是奉命行事啊。
让他招待,他就招待;让他拿命薄,他就拿;让他介绍,他就介绍。
他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
可他也清楚,有些话是说不得的。
在仙界待了这些年,他学得最明白的一件事就是:出了事,永远是小官顶缸。
什么“奉命行事”,什么“上命难违”,到了问责的时候,统统都是借口。
上面的人有一百种办法把自己摘干净,而下面的人,只有一种结局——背锅。
“不敢?”鹿闻笙支着下巴,语气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甚至嘴角还微微弯了弯,像是在笑,“天条有没有明令记载不可妄改命薄?”
“记载了……”灵笺的声音已经细得几乎听不见了。
命薄天定,非天意不可改,司命府上下,任何人不得私自增删篡改,违者削仙籍、除仙骨、贬入轮回。
削仙籍,除仙骨,贬入轮回。
灵笺光是想想,就觉得眼前发黑。
“那你是明知故犯喽。”
鹿闻笙这话说得随意,像极了闲聊时随口的一句,可在场谁都听得出来,这话的分量,重得很。
灵笺趴在地上,心都凉了半截。
什么叫左右为难?这就叫左右为难。
前面是悬崖,后面是追兵,往左是死,往右也是死。
他一个小小的五品司命,在这天庭的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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