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要的空气,他的一切行为,无论是好是坏,都无法进入父亲情感评估的范畴。
他宁愿承受雷霆之怒,也好过面对这从根源上的、冰冷的否定——因为这残忍地宣告,他所有的努力、挣扎、甚至那点可怜的挑衅,都是毫无意义的徒劳。
他不想,却不得不痛苦地承认一个事实:他的父亲,或许并不爱他。
孩子对至亲本能的孺慕与依恋是天性,可他的父亲,以一种无声却残酷的方式,强行剥离了他的这份天性。
为什么?年幼的他无数次在心底嘶喊,他可以改,可以变成父亲期望的任何样子。
但是没有答案,没有理由。
原来,生理性地不在意一个人,是可以如此毫无缘由、如此理所当然的。
这个认知,对一颗渴望亲情的心而言,不啻于一场缓慢而终生的凌迟。
每一次回望,每一次试图靠近却又被无形屏障弹开,都是凌迟刀锋的一次划过。
所以,他不喜欢待在铸器阁。
那里殿宇辉煌,资源丰厚,是外人眼中巍峨的“家”,却从不是他王衍之可以安然蜷缩、汲取温暖的“家”。
他试图在心理上与那个给予他姓氏和地位、却给不了丝毫温情的父亲切割开,用骄矜、用挑剔、用玩世不恭筑起堡垒。
可心底深处,那点对纯粹亲昵与无条件关爱的幻想,如同风中之烛,虽微弱却未曾彻底熄灭。
他或许不会为此回头乞求,却可能在别处、在他人身上,不自觉地去寻觅、去幻视那种他从未真正得到过的、亲密无间的爱。
比如,在余烁阳这间略显杂乱、却充满了鲜活生活气息的小屋里;比如,在这个总是跟他针锋相对、却又总在他“无处可去”时默许他蹭住的家伙身边。
余烁阳拍着他背的手并未停下,脑海中飞速掠过关于王家的一些零碎传闻,以及王衍之平日极少提及家事的回避态度。
他虽性子粗疏,却并非全然不通人情,此刻结合王衍之崩溃下的呓语,已将事情猜了个大概。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说那些空洞的安慰话,比如“你爹其实是在乎你的”或者“别多想”。
他知道,有些伤痛,外人轻飘飘的言语根本无法触及,更遑论抚平。
他能做的,或许仅仅是此刻的陪伴,用这沉默而坚实的拍抚,告诉他:至少在此刻,在这方窄窄的床榻上,有人接住了你的崩溃,你没有真的“没地方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渐渐转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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