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化身福尔摩斯。
难怪今日的柳霁谦罕见的穿了一身白衣,他往日为了彰显姿容是不穿这般凸显不出脸的浅色——尽管不穿浅色也掩盖不了其姿容就是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又提了提并无某小学生蝴蝶结的衣领,心中无声呐喊:真相只有一个!
她眸光锐利如电,迅速扫视环境。
那亭子位置选得极妙,正对着戒律堂一侧的轩窗。
而那一侧……她心中默算,果然,正是鹿闻笙日常处理卷宗、坐镇理事的“办公室”所在!
从这个角度望去,亭中抚琴之人微微抬首,便能将那扇窗内的情形瞧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无需再看,颜清姝也能想象出此刻鹿闻笙的模样。
定是支着下巴,倚在窗边,琥珀金的猫瞳一瞬不瞬地望着这边,身后那根乌黑油亮的长尾巴,想必正快活地左摇右摆,尾尖或许还得意地勾起小小的弧度。
他望着道侣发间那朵自己亲手簪上的秾艳芍药,眉眼间定然漾满了得逞的、狡黠的笑意,像只刚刚成功偷到鲜鱼的黑猫。
戒律堂本就是人来人往之地,此刻这不同寻常的琴音与景象,早已吸引了众多弟子驻足。
他们或明或暗地围在廊下、窗后、树旁,目光皆被亭中那幅“白衣狐仙簪花抚琴图”所摄,低声私语,目露惊艳。
柳霁谦似乎全然沉浸于琴曲之中,修长指尖在七弦上抹挑勾剔,流淌出一串串清泠空远的音符,似松风,似流云。
他身姿挺拔如竹,抚琴的姿态雅正端方,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然而,颜清姝是何等眼力?她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完美仪态下,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流转的愉悦。
那是此刻故作淡然的脸也掩盖不住的、发自心底的欢欣。
这愉悦让他抚琴的指尖更添几分灵动,让那低垂的金色眼眸深处,漾开细碎的、星子般的微光。
他看似专注琴弦,实则心神恐怕早有一半系在了发间那朵花上。
瞧,他那未被琴弦占用的左手,总会不经意地、极其轻柔地抬起,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一下那柔软的花瓣,或轻捻一下花梗,动作快而隐秘,带着一种珍而重之的小心翼翼。
他似乎想通过触摸来感知那花的形状、质地,确认它的存在,却又万分舍不得将花取下细看,生怕损了分毫。
偶尔,他的目光会状似无意地瞥向亭下平静的池水,想借那天然明镜窥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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