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让这个问题沉入吴飞蓬心底,“你可曾想过,你所以为的‘维持现状’,对另一方而言,或许同样是一种煎熬?揣测不定,患得患失,自我怀疑……这些情绪,是否也缠绕着明辞?”
吴飞蓬握着茶盏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鹿闻笙的话,一字一句,都敲打在他最隐秘的担忧上。
他怕失去,怕那比爱情更早存在、也更让他珍视的兄弟情谊毁于一旦。
可师兄却说,他的犹豫,他的“钓着”,可能正是让明辞痛苦的根源?想起段嘉述前几日在临风阁那副失魂落魄、自我谴责的模样,吴飞蓬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是啊,明辞那般赤诚又有些钻牛角尖的性子,发现自己对“好兄弟”有了不该有的念头,该是何等惶恐自责?而自己呢?明明心有悸动,却偏要做出云淡风轻、甚至偶尔与其他师兄弟谈笑风生的姿态,是否也曾无意中加深了他的困扰?
“我……”吴飞蓬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我只是不想逼他,也不想……万一……”
“万一他并无此意,你便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失去了,是吗?”
鹿闻笙接过他的话,目光柔和却不容回避,“飞蓬,你可听过‘筑舍道旁,三年不成’?顾虑太多,便寸步难行。何况,”
他语气微转,带上了一丝笃定的笑意,“你怎知,他定然无心?地下根须既已交缠,地上的枝叶,又岂会毫无感应?只是那感应或许懵懂,需要一点‘风雨’或‘地动’来唤醒罢了。”
这几乎是明示段嘉述对他也有意了!吴飞蓬倏然抬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又混杂着狂喜的光芒:“师兄,你是说……明辞他……”
“我什么也没说。”鹿闻笙微笑着截断他的话,重新端起茶盏,姿态优雅地啜饮一口,恢复了那种高深莫测的神情,“情愫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人揣测,终究隔了一层——我只是提醒你,莫要因惧怕未知的‘凋零’,便放弃了可能成为‘连理’的机会,有时候,最大的风险不是尝试后的失败,而是从未尝试的遗憾。”
他放下茶盏,瓷盏与木质案几接触,发出清脆而笃定的一声轻响。
“至于那些流言……”鹿闻笙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然而,流言亦如风,可拂去尘埃,亦可催生新芽。关键在于,风中之人,欲待何为?是任由风过无痕,还是……借此风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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