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
“因为国家法律只允许娶一个。”
这个充满了法治精神与社会认知的答案,成了每年过年时被反复提起的经典笑谈,记录着小男孩一点点建立起的、对世界的规则印象。
在这个家里,林深对鹿见的爱意从不掩饰。
他叫鹿闻歌“姐姐”,却会半开玩笑地称鹿见为“大领导”,私下里,偶尔也会用只有两人懂的亲昵语气唤她“姐姐”。
车里常放的歌是《老婆最大》,以至于鹿闻歌和鹿闻笙姐弟俩人生中最早被“洗脑”的旋律,就是那魔性又直白的“老婆最大呀,老公第二”。
一家人出去逛街,起初总是父母一左一右牵着中间的两个孩子。
但走着走着,常常就变成了夫妻俩自然而然牵着手走在前面,低声说笑,偶尔旁若无人地亲昵一下。
姐弟俩则沦为“苦力”,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脸上写满“没眼看”的嫌弃,但心里某个角落,却又比爸爸单独给他们买糖吃还要踏实和高兴——那是目睹最稳固的爱意后,油然而生的安全感。
日子是细水长流,自然也少不了小小的摩擦。
父母虽很少大声争吵,但偶尔也会有气氛凝滞、互不搭理的时候。
姐弟俩观察发现,无论起因如何,最后似乎总是爸爸先“低头”,用各种方式打破僵局。
他们忍不住去问。
林深的回答是:“如果是爸爸的问题,道歉是应该的。如果是妈妈的问题……咳,我老婆怎么会有什么问题呢?她只是不好意思先开口,我知道的。”
鹿见的版本则是:“因为我知道你们爸爸一定会来找我呀。他就是会包容我,没办法,谁让他这么宠我呢。”
姐弟俩带着担忧去“调解”,最后总是揣着一肚子甜蜜的“狗粮”默默离开。
或许,过日子就是这般:我懂得迁就你偶尔的别扭,而你,也看穿并接住我所有的包容。
鹿闻歌小学四五年级时,父母生意正值扩张期,异常忙碌。
为了给她更好的教育,她被送回了教学资源更优的老家,并开始了住校生活。
住校还是她自己提的,因为觉得很有意思——只跟小伙伴一起唉,简直太裤辣!
直到那时,她才第一次听说“留守儿童”这个词。
鹿闻歌头一次知道留守儿童,大人们谈及觉得很可怜,在她也一脸可怜的说留守儿童可怜的时候被告知,自己也是留守儿童。
鹿闻歌:“???”坏了,原来该可怜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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