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发射器被菌群覆盖,维塔斯的监测仪显示,甲藻的繁殖速度下降了90%,海水里的毒素浓度已经降到安全值以下。
渔业节当天,波罗的海的海面恢复了清澈的蓝绿色。渔民们打捞上来的贝类经过检测,已经不含毒素,孩子们在沙滩上捡着贝壳,海鸥重新在海面上盘旋。李阳站在海边,看着夕阳将海水染成金色,手腕上的草莓苗新叶上,深蓝色的波浪渐渐隐去,露出一个模糊的新轮廓——像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森林。
他摸了摸背包里的鳄鱼爪护身符,又看了看远处渐渐亮起的灯塔。下一站的方向已经明确,但他知道,无论目的地在哪里,等待他的都将是一场新的守护。
而在波罗的海的某个海沟里,一块被菌群包裹的芯片正在慢慢腐蚀,芯片的缝隙中,一颗带着甲藻基因的种子,正随着海流悄悄漂向远方。
西伯利亚的泰卡林在九月就落满了雪,李阳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往森林深处走,防寒靴的冰爪在冻硬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这里的针叶林像无数根墨绿色的尖矛刺向天空,树干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壳,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冷冽的光。向导是个鄂温克族的老人,名叫伊万,手里的驯鹿杖在雪地里敲出规律的节奏:“再往前走就是‘死林’了,那里的树三年前开始枯死,连苔藓都长不出来。”
“死林”的边缘像被一把巨斧劈过,界线分明。这边的树木还带着生机,松针上挂着晶莹的冰花;那边的树干则漆黑如炭,树皮龟裂得像老人的手掌,轻轻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渣。李阳蹲下身,拨开树根处的积雪,土壤是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掺了石灰粉。他用温度计一测,土壤温度竟比周围低了五度——即使在严寒的西伯利亚,这种低温也极不寻常。
“是‘冰核菌’。”陈默的检测结果从卫星电话里传来,信号断断续续,“这种真菌能在零下二十度存活,会在树木的形成层里制造冰晶,把木质部冻成蜂窝状。树木无法输送养分,自然就枯死了。”
李阳将手按在枯死的树干上,青藤印记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往骨头里钻。他能“看到”真菌的菌丝在木质部里蔓延,每根菌丝的顶端都顶着个透明的冰晶,随着菌丝的生长,冰晶不断扩大,最终撑裂树木的细胞。
伊万往火堆里添了块松木,火星溅在雪地上,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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