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没有起身,而是给薛震斟了一盅茶。
薛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汤滚烫,入口带着一股焦香,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像一条火线窜下去,倒把胸口的闷气冲淡了些。
“苏先生好雅兴。”
苏牧笑了一下:“我就是个闲人,不比你们当大领导的,日夜操心。”
薛震没接话,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静水流深”。
苏牧也不急,又给他添了茶。
两人就这么品了一会儿。
薛震不说话,苏牧也不问。
茶过三巡,苏牧才慢慢开口:“薛省长,有些心神不宁啊。”
薛震端茶的手一顿,抬了一下眼:“苏先生何出此言。”
苏牧慢悠悠地说道:“今天这个会。周省长当众点将,督查组都开到您家门口去了,薛省长还能保持镇定,已是不易了。”
薛震先是一惊,随即又明白过来。
这个苏牧既然是沈家在汉南的代表,这么快知道消息,倒也不算奇怪。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薛震也不打算再装。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长出一口气:“苏先生既然都知道了,我就直说。”
“想必苏先生也清楚我的处境。周恒祥现在专挑汉州和宝中进行督查。他这是要把我省长的位置搅黄啊。”
他说着,语气里带出一股子火气:“我坐不上这个位置,对你们也没好处吧。”
苏牧并不着急接话,又给薛震添了些茶。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周恒祥本来就是这个目的,就看你顶不顶得住了。”
“苏先生,我实话跟你说。”薛震又想了一下措辞,“我这回过来,是想请你们出手,让周恒祥有所顾忌,收敛一些。”
苏牧笑了笑,当然明白薛震的意思。
他这是想借沈家的势,给周恒祥施压,好让自己顺利过关。
苏牧摇了摇头:“薛省长,错了。”
薛震问道:“什么错了?”
“周恒祥就是想逼你出手。”苏牧把茶杯轻轻搁下,“在我看来,如今周省长的手段,撑死了是伤筋动骨。
“可一旦出手,就有可能露出破绽,那可就万劫不复了。现在你只能忍,也只能顶。”
“我忍,我顶?”薛震一下来了火气,“我不出手,就看着我的人被一个一个拔掉?”
“下面的人心要是散了,我拿什么接省长?等周恒祥把汉南经营成铁桶,我上去也是个空壳。”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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