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快要疯了。
他躲在内华达州的一家破旧汽车旅馆里,窗帘拉得死死的,透不进一丝光。
他逃回美国已经半个月了。本以为这里是家族的大本营,能松一口气。
但他发现,自己彻底成了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
对方没有立刻杀他,而是在玩一场残酷的猫戏老鼠的游戏。
前天他刚买的一辆二手福特,四个轮胎在深夜被整齐地切成了碎片。
昨天,他去路边的便利店买热狗。咬下去的瞬间,硌崩了牙。
他吐出来一看,肉肠里塞着一枚黄澄澄的9毫米子弹。
今天凌晨,他的不记名手机响了。
接通后没有说话声,只有他那个在马尼拉被生擒的光头手下,在被折断手脚时发出的凄厉惨叫录音。
雷蒙德浑身冷汗,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不敢回金沙家族的庄园,怕把杀手引过去。他也不敢用自己的信用卡,怕暴露行踪。
他试过报警。
当地的治安官来了。看着桌上的子弹和爆胎的照片,治安官只是耸了耸肩,随便做了个笔录就走了。
没有指纹,没有监控,对方做得滴水不漏。
治安官甚至觉得雷蒙德是嗑药嗑嗨了,产生了被害妄想症。
雷蒙德缩在散发着霉味的床垫上,死死抓着手机。
他不敢再硬撑了。对方哪天要是玩腻了,那颗子弹就不会塞在热狗里,而是直接打进他的脑袋。
他拨通了一个隐秘的号码。
“父亲,救我。”电话一接通,雷蒙德就哭了出来。
他向金沙家族的老头子求援。在电话里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颠倒黑白。
“是伊莎!那个婊子联合了外人,要对自己的血亲赶尽杀绝!”
雷蒙德在电话里嘶吼,“那个东方的资本家疯了,他雇了杀手在追杀我!父亲,你得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我知道了,你先藏好。”老头子的声音低沉而苍老,挂断了电话。
……
秣陵,室女座总部。
王敢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喝着刚泡好的明前龙井。
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震动起来。
是威廉打来的。
“老板。”威廉在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迟疑,“金沙家族的那个老头子,动作很大。”
“哦?”王敢吹了吹茶叶,语气随意。
“他动用了极深的人脉,甚至找了华尔街几个有头有脸的老钱家族出面。”
威廉汇报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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