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听,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枕头边上那几根断指,人的手指,血淋淋的,断面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咬断的。
她的尖叫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哭嚎,然后开始呕吐,吐了一床,酸臭的味道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整个卧室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味。
沈仲安从床上滚了下来。
他的腿软得像两根面条,一落地差点栽倒在地上,手撑着地毯,膝盖跪在那些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里。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砰砰砰地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借着外面微弱的晨光,沈仲安终于看清了卧室里的一切——
床上全是血,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从床头一直延伸到床尾,像是有人在这里杀了一头猪。
枕头上、被子上、地板上,到处都是。那几个断指散落在血迹当中,有一个被塞在狗嘴里的,露着一截白森森的骨头茬子,还有一个掉在床脚下,挨着女人的高跟鞋。
他的女人蜷缩在床角,浑身赤裸,抱着自己的肩膀不停地发抖,嘴里的尖叫声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狗。她的脸上、身上也沾了不少血,头发打着结,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样子狼狈不堪。
沈仲安猛地站起来,冲到了窗户跟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景象透过玻璃映入了他的眼帘——院子的地面上有一道暗红色的拖痕,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别墅的门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进了屋里的。
是那条狗被拖进来的血痕。
沈仲安站在窗前,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短裤,晨曦照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把那上面的血污照得分外刺眼。他终于冷静下来了一点点,站在窗户旁,慢慢地扫视着整个房间。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边那摊血上,又落在那几根断指上,忽然皱起了眉头,蹲下来捡起了一根断指。那东西捏在手里有一种奇怪的触感,不像是肉,倒像是——
橡胶。
沈仲安把那根断指凑到窗户跟前,借着晨光仔细看了看,心里突然全都明白了。
那是假货,是小商品市场里卖的那种仿真玩具,做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他的一张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最后变成了铁青。
他生气了。
不,不是生气,是愤怒,是那种被戏耍了之后的无能和屈辱搅在一起的那种愤怒。
他沈仲安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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