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低低应了一声。
马车沿着青石板路面稳稳驶远,车轮在街角拐弯处发出一声短促的碾磨声。
钱守成的马车在城主府门口的街角停了一下,没有立刻驶出。帘子掀开一角,他朝城西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放下了帘子。
片刻后马车才重新动起来,速度比来时慢了一些,像是拉车的人正在等谁先走。
赵德厚的马车走在最后面。他上车时扶了一下儿子的手臂,坐稳之后才松开。马车启动之后,他沉默了一段路,等马车拐过第二个街口,才开口。
“你觉得周世安今天说的,有几分真。”
赵元朗坐在父亲对面,目光垂在车帘边缘透进来的光线里,说:“报备这件事本身是真的。但他想借报备的名义摸清各家商队的底细,也是真的。”
赵德厚没有评价。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觉得那几起劫案,跟城主府有没有关系。”
赵元朗抬起头:“您怀疑是周世安自己做的。”
“不是没有可能。”赵德厚靠在车壁上,“商路断了,各家都缩回去,最后谁最受益。城主府的税银少了,这是吃亏的事。但拿到各家商队的详细路线和护卫配置,长远来看,比那点税银值钱得多。”
赵元朗想了想:“可劫案发生在报备之前,周世安还没拿到各家路线。如果是他做的,他图的是什么呢。”
赵德厚说:“图的是今天这个结果。让各家主动把信息交出来。”
马车又安静了一阵。赵元朗没有再说话,但他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指,像是在把父亲的话一句一句地拆开了重新拼一遍。
城主府的书房里,周世安坐在案后,面前放着一壶新沏的茶,杯沿还在冒着热气。他没有喝,只是看着那股白气在灯下缓缓上升,然后消散在半空中。
心腹管事站在案前,已经把今晚宴席上所有人的反应都复述了一遍。周世安听完了,过了片刻才说:“赵明轩今天的反应比往常慢了半拍。”
管事说:“可能是身体确实不如从前了。他今晚出门时还拄着手杖,说话时气也比以前短。”
周世安没有说话,目光在茶盏边缘停了一瞬。他也觉得那个赵明轩有些不对劲,但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他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后说:“明天开始,各家的报备记录送过来之后,留一份副本单独收好。”
赵家的马车回到宅院之后,姜大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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