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周国平的心脏几乎骤停，但他强作镇定，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那道目光。
会议室的门“咔”一声关上。
罗泽凯将视线转向周国平：“周市长，你对分管领域的干部出现如此严重的问题，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国平缓缓站起身，声音略显沙哑，但仍努力保持平稳：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作为市长，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我向市委检讨，请求组织处理。”
他微微停顿，暗中扫了一眼罗泽凯的表情，继续说道：
“同时，我也要说明，周德明和李为民的问题隐藏得很深，我确实未能及时发现，这是我的失职。”
这番话既承认责任，又巧妙地将自己与周德明的问题做了切割。
罗泽凯深深看了周国平一眼，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周市长的态度是端正的。”
“省纪委考虑到案情复杂，决定先对周德明、李为民采取措施。”
“同时要求我们市委常委班子要从中深刻吸取教训。”
——“先对周德明、李为民采取措施”。
这句话让周国平后背一凉，这意味着调查并未结束，甚至可能只是开始。
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
周国平第一个起身离开会议室。
他的步伐看似稳健，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西装后背的位置，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块。
回到办公室，周国平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出一口气。
但这只是暂时的喘息，他清楚。
窗外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周德明被带走前那最后一眼，充满绝望、怨恨，甚至还有一丝……威胁？
他不敢细想。
罗泽凯在常委会上那句“先对周德明、李为民采取措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悬在他的心头。
“先”这个字，意味着风暴远未结束，下一个会轮到谁？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部电话，又猛地放下。
不行，这个时候，任何不寻常的联系都可能被监控。
他强迫自己冷静，点燃一支烟，夹烟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罗泽凯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从贺俊飞到李为民，再到周德明，一环扣一环，证据链闭合得如此迅速严密……
周国平不敢再想下去。
他现在必须断臂求生。
不，甚至是“断尾”求生！
周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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