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材料报上去后,一直压着没批。后来……后来老书记病退,这事就搁置了。”
“我也多次向市委反映,但……”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您也知道,我这个纪委书记,才上任不到一年,前面的事,真不是我经手的。”
“原来的纪委书记调走了,很多情况,我也是接手后才慢慢了解的。”
罗泽凯静静地看着他,看穿了他这一套“报喜不报忧、打太极、推诿责任”的把戏。
他不提自己查案受阻,只说“材料报上去没批”;
他不谈自己作为纪委书记的担当,只强调“才上任不久”;
他把所有问题都推给“前面的书记”和“复杂的局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典型的官僚主义,典型的“老好人”作风——
不惹事,不担责,维持表面稳定,实则纵容腐败。
“所以,你的意思是,”罗泽凯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纪委不是不能查,而是不敢查?不是没有线索,而是有人压着不让查?”
娄绍辉脸色一白,连忙摇头:“罗书记,您这话……我可不敢当!我只是说,工作有难度,需要通盘考虑……”
“考虑什么?”罗泽凯声音陡然转冷,“考虑得罪人?考虑影响'稳定'?还是考虑自己的位子坐得稳不稳?”
娄绍辉浑身一颤,头几乎低到胸口:“罗书记,我……我也是为大局着想……”
“大局?”罗泽凯猛地站起身,声音如惊雷炸响,“四千工人吃不上饭,是大局!”
“百姓上访无门,是大局!国有资产流失,是大局!”
“而你所谓的'考虑',不过是懒政怠政的遮羞布!是腐败分子的保护伞!”
娄绍辉“腾”地站起来,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
这帽子扣的太大了。
句句都可以罢免了他的官职。
罗泽凯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娄书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从今天起,纪委要重新梳理所有民生领域的积案,”
“尤其是老工业区改制案,我要看到原始卷宗、调查记录、未立案原因说明!”
“如果……如果你觉得这个纪委书记当得力不从心,”罗泽凯目光如刀,“现在就可以提出来。苍岭,不养闲人,更不养懦夫!”
娄绍辉冷汗直流,双腿发软,下意识地扶住了椅背。
他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领导,不给台阶,不留情面,直指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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