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朱元璋手缓缓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大殿内的空气，似乎一瞬间凝固了。
“好啊……”
“好得很！”
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
“咱说过的话，他们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联名上书？”
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这是在教咱做事？”
内侍提心吊胆的低着头，不敢应答。
“来人！”
朱元璋的声音如同外面琉璃瓦上的冰棱。
“给咱拟旨！”
“将叶升、张翼、胡海、陈德，这几个带头闹事的给咱拿下！”
“打入锦衣卫诏狱！给咱严审！”
“咱要知道，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在这个时候，如此明目张胆地违逆咱意！”
一名侍立殿侧的锦衣卫指挥同知立刻出列，单膝跪地：“臣，遵旨！”
朱元璋的视线转向他，眼神冷冽：
“至于其他联名之人，也一并给咱拿下！暂押刑部大牢，听候发落！”
“让他们也好好清醒清醒，想想自己吃的是谁家的饭，穿的是谁家的衣！”
刑部大牢虽不及锦衣卫诏狱那般让人闻风丧胆，却也绝非善地。
朱元璋余怒未消，在御案前来回踱了几步。
“一群夯货！”
“真是蠢到家了！”
“蓝玉那是罪有应得！他们以为拉帮结派，人多势众，就能让咱法外施恩？”
“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猛地停住脚步，眼神阴沉。
“咱看他们不是在救蓝玉，是想借着蓝玉的案子，来试试咱的刀，还快不快！！”
“去问问他们，是不是已经忘记胡惟庸了！”
马皇后为蓝玉求情，他虽然动怒，但尚能克制。
可这些武将，在他三令五申，言明不许再为此事多言之后，依旧如此抱团行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求情。
这是在公然挑战皇权！
这是在向他示威！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怒火翻腾，但眼神中的决断却愈发清晰。
“传咱的口谕给锦衣卫，”朱元璋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冰冷，“去查，叶升、张翼这几个为首之人。”
“给咱仔仔细细地查！他们平日里除了替蓝玉摇旗呐喊，还干过些什么‘好事’！”
“若有不轨，一并给咱揪出来！”
“遵旨！”
待指挥同知领命退下，朱元璋胸中的怒意仍未平息。
他走到窗边，望着宫外那片铅灰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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