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种更深沉的恐惧与排斥,开始在阴影中滋生……
奉天殿外,百官散去。
吏部尚书詹徽的脸色,比冬日的铅云还要阴沉。
一名御史压低了声音,凑到詹徽身边,声音里满是无法掩饰的焦虑。
“詹大人,此番大胜,固然是国朝之幸,可……皇家科学院之势,已然滔天!”
“军国利器,尽出于那竖子之手,长此以往,我等……将落于何地?”
这番话,如同一根针,扎进了在场所有文官的心里。
是啊。
他们皓首穷经,学的是治国平天下的圣贤大道。
可如今,所有的道理,都抵不过一门会炸开花的火炮?
詹徽没有说话,眼角的肌肉却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反对?
拿什么反对?
弹劾信国公打了胜仗?
还是指责皇家科学院的东西太厉害?
可若不反对,眼睁睁看着这股“实学”之风席卷天下,将他们这些读书人赖以为生的根基彻底冲垮,那比死还难受!
“此事……”
詹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从长计议。”
他知道,明面上的战场,他们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