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苍白的嘴唇微微蠕动着，却因为极度的虚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老妹……”白月天见状，刚想上前说点什么。
白月魁用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后续的话语。
常黎没有再试图抽回手。他任由她抓着，低下头，将目光重新投向再生舱里的白月魁。
“行了，”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看着她那双明亮却又脆弱的眼睛，看着她眼中那份沉重到几乎要将她压垮的责任与过往，常黎缓缓开口。
“你已经抓住了。”
白月魁微微一怔，似乎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未来。”
常黎补充道，他的目光扫过她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手。
“你已经抓住了未来，不是吗？”
是啊……未来。
她这一生，都在为了人类虚无缥缈的未来而战斗。
她背负着罪孽，背负着同伴的牺牲，背负着幸存者的希望。
这担子太重了，重到让她喘不过气，长生也让她忘记了自己也只是一个会痛、会累的凡人。
她不敢停下，不敢软弱，因为她一旦倒下，她所守护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但现在，眼前这个男人，用那无法想象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做到了她穷尽一生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她紧抓着常黎的手，缓缓地松开了。
那双总是冰冷而坚定的眼睛里，所有的挣扎、痛苦与迷茫，在这一刻，都悄然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的宁静。
或许，压在她身上的担子，是时候可以放下一部分了。
或许，那些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折磨着她的、过去所做错的一切，也终于可以开始释怀了。
她看着常黎，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却发自内心的、释然的微笑。
然后，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去。
看到这一幕，常黎也松了口气。
他轻轻地将她的手放回再生舱内，重新关上了舱门。
然而，这份难得的温情，很快就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