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锁,心头涌起莫名的心悸与不安……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畏惧。
肖晨袖袍一拂,幽泉剑化作一道黑光,隐入他袖口,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气息,仿佛一头餍足的凶兽,沉沉睡去,等待着下一次饮血龙吟。
庭院里,时间仿佛被抽走了数秒。
风停,声寂,连虫鸣都噤若寒蝉。
剩下的青阳剑派之人僵在原地,眼珠仿佛被钉死在青阳子的干尸上。
青阳子,那个曾是西部大区武道界讳莫如深的名字,那个支撑青阳剑派三百年的天,此刻安静地躺在泥与血里,须发沾尘,枯槁如柴。
他不是战死,不是力竭而亡。
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变成了一具毫无价值的干尸。
像宰杀牲畜般,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残忍的精准。
“嗬……嗬……”
海长老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怪响,不是愤怒,不是悲恸,而是某种信念在胸腔里彻底碎裂的声音。
他踉跄后退,鞋底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心上。他看向那个收剑而立的年轻人,黑衣染血,身姿孤绝,宛如从修罗地狱走出的魔神。
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
是蝼蚁仰望骤然塌下的苍穹,只剩下绝望与敬畏。
后悔?此刻已不是简单的情绪,而是化作了淹没肺腑的剧毒,冰冷刺骨,让他浑身僵硬。
他想起了林正浩那日归家时的欲言又止,想起了赵瑞祥对此的不屑一顾,想起了那场本可避免的冲突……本有一条能让青阳剑派直抵云端的路,却被掌门亲手斩断,换来今夜这血流成河的修罗屠场。
“父亲……祖爷爷……”
远处,赵瑞祥的女儿软软跪倒在地,手指深深抠进泥土,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只是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层层华服,死亡的寒意不是来自外界的血腥,而是从骨髓深处一点点渗出,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早该知道的。
从这黑衣青年踏入门庭的第一步起,那双眼睛里就没有丝毫属于人间的温度,只有视众生如草芥的漠然。
晚了。
一切都晚了。
青阳剑派三百年的基业,终究毁在了自己人的狂妄里,化作今夜省城夜色中,一抹转瞬即逝的血色残阳。
肖晨将手中那截愈发幽暗的幽泉剑随意垂下,刃尖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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