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昭垂首应道:“承昭定不负老祖厚望。”
涂玄舸亦道:“弟子谨记教诲。”
大夏王微微颔首,殿内也随之安静。
夏承昭终于忍不住抬首,目光中带着几分犹豫:“老祖,承昭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说。”
“听闻道衍宗近年得了一桩明道传承,似乎是【玄辉】一道感悟……”
夏承昭斟酌着措辞。
“承昭斗胆请问,此事当真否?”
大夏王沉默瞬息,看向涂玄舸。
却见涂玄舸神色平静,虽未开口,但其眸中也有极淡光华一闪而逝。
“确有此事。”
大夏王缓缓说道:“道衍宗自一处古老遗迹中所得,虽道蕴因岁月有所失格,然根基尚存,若能同太玄所藏相互印证,让【玄辉】道统再进也并非虚妄。”
“只是……”
“此事牵涉甚广,关乎我人族局势,更关乎你二人继承【明华】果位。”
“老夫已遣人同道衍宗商议,待诸事稳妥,再做定夺。”
夏承昭、涂玄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望见复杂神情。
大夏王见此情景,也是朗声一笑。
“你二人且安心修行,这些事情自有老夫筹谋。”
“去吧。”
二人恭敬行礼,起身退出太华宫。
殿门合拢,偌大宫殿重归寂静。
大夏王独坐蒲团,周身明华道蕴缓缓内敛,那朦胧虚幻的身影也渐渐凝实了几分,露出一张苍老面容。
其抬首望向洞天苍茫,明辉万丈,万山明净,江河如洗。
但其目光穿透了洞天壁障,落向苍茫万方,落向人族南境。
良久,其才抬手抚过眉心,指尖有明华道蕴溃散成灰。
“还有百十年。”
苍老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
“也不知老夫这把老骨头,能否护得住那周元一证道。”
其垂下眼帘,双掌交叠于膝上,掌心明华道蕴明灿变化。
“又能否撑到将【玄辉】梳理出来,为我人族再添一脉传承。”
“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