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之后,依然在用它的方式替那些已经离开的人,守着最后一片荫凉。
张楠的离去,在朝堂上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那些曾经受过他恩惠的官员,大多保持了沉默。他们知道说什么都不合适,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
但私底下,这件事被反复拿来讨论。有人感叹世态炎凉,当初张楠在位时何等风光,如今落得个如此下场。
也有人认为张楠的请辞是明智之举,与其在朝中被人指指点点,不如退得干净利落。更有人在暗中揣测,朱和壁批那句“准”字时究竟是怎样的神色,那行批注是否也意味着张楠从此将在故里的旧宅里度完余生,不再被朝堂的灯火重新照见。
周远清有一次在私下场合说:“丰城侯的事,给所有人提了个醒。这提醒不在于谁做了错事,而在于那份错事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落在做错事的人身上。”
他没有解释那句话的意思,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没有人追问,也没有人接话,只有厅外的灯影被夜风轻轻吹动,在墙面上晃动了几下,又恢复了静止。
一个春日的午后,朱兴明在宁寿宫里对朱和壁提起了张楠的事。当时他们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阳光照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把桌面的纹路照得清晰分明。
朱兴明说:“张楠这人,朕以前没怎么留意过。他在朝中几十年,不结党,不揽权,也不得罪人。他只有一个毛病——太宠儿子。”
朱和壁没有说话,等着父皇继续往下说。“他如今走了,朕反倒觉得有些可惜。他不是个坏人,只是一个没管住儿子的父亲。可这世上的事,往往不是看你想不想管,而是看你管没管住。”
朱和壁微微点了点头,说:“儿臣准了他辞爵的奏请,留了府邸和养老银。他走的时候,只带了几箱书和一个老管家。”
朱兴明说:“你这样做是对的。一个父亲为儿子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目光望向远处那片正在变绿的树梢,像是在用初春的日光替那段已经结束的故事画一个没有注明日期的收尾。
京城里的百姓照常过着日子,卖菜的、开铺的、赶路的,各自忙碌着。关于张呈栋的事,已经没有多少人再提起。
偶尔有人路过丰城侯府门口,发现门上的匾额已经换成了“宗室学堂”四个字,会在门口站一会儿,像是在辨认那些褪色的字痕究竟属于哪一个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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