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殿前,声音苍老而颤抖:“犬子纵有不是,终究年轻,请皇上念在老臣多年为朝廷效力的份上,从轻发落。”
朱和壁没有接话,只看向朱兴明。朱兴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后缓缓开口道:“他年轻的时候打死人,判了流放,已经是看在侯爷的面子上从轻发落了。如今他回来,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朝廷若是再放过他,下次死的就不止是一个民夫了。侯爷,你为他求情之前,不妨先替那布商算算那间被砸的铺子还值几两银子。”
张楠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说话。最终他只是慢慢直起身,朝御座方向再叩了一个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从侧门退了出去。
他离开大殿时,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像是一路走来的力气,都在那几步之间被抽走了。
十一月,张呈栋被押赴菜市口。
行刑那天,来看的人比想象中要多。有人是来看热闹的,有人是来出一口气的,也有几个曾被他欺负过的商户,远远站在人群后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张呈栋被押上行刑台时,脸色发白,嘴唇干裂。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
他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那两道目光在一片攒动的人影中游弋了片刻,最终垂落在面前的砖地上,不再抬起,仿佛他已经认出了那些面孔中没有一张是为他来的。
监斩官宣读完罪状后,他忽然开口喊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已经料到不会有人回应,便让那句话落在了风里,像是要替自己这两年的跋扈和挣扎做一个无声的了结。
片刻之后,刀光一闪,一切归于安静。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那块被冲洗过的地面,在冬日灰白的天光下,泛着微湿的暗色,等着被人踩过,也等着被风干透。
张呈栋被处斩后,张楠上了一道请罪折子,说教子无方,请辞去所有职务。
朱和壁没有批准,只让他回去闭门思过三个月。那三个月里,丰城侯府的大门紧闭,门前的灯笼换了素色的,门口的石阶上落了厚厚一层落叶,一直没有人打扫。
张楠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见客,不出门,每日只让仆人送饭到门口。
偶尔有旧部前来探望,隔着门廊听见他在屋里翻书页的声音,不好打搅,便原路折返了。
三个月后,他重新出现在朝堂上,却不再像从前那样高谈阔论。他变得沉默寡言,议事时鲜少开口,散朝后也不与同僚寒暄,径直坐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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