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于堂前。奈何贼寇未靖,山河破碎,大夏陆沉,生灵倒悬。
七尺男儿,自当以马革裹尸,岂能偷安牖下,苟全性命于乱世?
若儿捐躯沙场,望父亲视我大夏百姓,皆为承岳。
如此,儿虽死之日,犹生之年,魂魄不灭,长护大夏!
弟、妹年齿尚幼,性资聪慧,明礼知义,可佐父亲。
他日若问兄长之志,望父亲告之:
愚兄化作盛安楼头一朵青云,永镇陈州,长护山河,与大夏同寿,与社稷共存。
儿,百拜。纸短情长,言不尽意。临书涕零,不知所云。
不孝儿承岳,绝笔。”
徐平一字一句看完家书,又颤抖着拿起那封军报,当看到浴血盛安,以遂成人之志时,他胸腔剧烈起伏,喉咙发出一阵沉闷哽咽,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承岳,阵亡了。
驻守边关的太子,他寄予厚望的儿子,战死在了盛安城,与陈州一同覆灭。
徐平坐在暖榻上,整个人如同被抽走所有的力气,手中信纸缓缓滑落。
他沉默着,一动不动,眼神恍惚,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
殿内死寂,唯余烛火噼啪燃烧。
司徒娴韵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任何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徐平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眸中没有温度,只剩下冰冷寒意。
“太子身陨,你……是不是很得意?”
一句话,直指人心。
看着眼前这个垂垂老矣、满心悲凉的男人,司徒娴韵心中无比刺痛。
她爱了一辈子的人,即便如今老去、病重,即便他们早已没了年少时的温情,只剩下权力与猜忌,可她……依旧深爱着他。
缓步上前,司徒娴韵弯下腰,看着徐平的眼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陛下,您觉得臣妾此刻,很得意?”
“难道,不是吗?”徐平冷笑起来,咳嗽了几声说道:“承岳阵亡,你梦寐以求的一切,就要实现了,难道不该得意?”
“……”司徒娴韵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多了几分悲凉与决绝。“陛下说得没错,承岳并非臣妾所出,这储君之位本就不该是他。
臣妾这些年,也确实盼着这一天。”
闻言,徐平的眼神愈发冰冷。
“可陛下别忘了,如今的大夏,早已是风雨飘摇。
内有叛乱不止,外有元武大军压境。国土沦丧,国力空虚,百姓民不聊生,这江山,已然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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